照片墙上毫无变化。
裱起来的那张照片上,还是只有他和张启灵两个人。
不对,中间缺了吳谓。
黑瞎子不可置信地把相片从墙上拿下来,手指沿着相框边缘摸索,找到卡扣,用力掰开。
把相片抽出来,举到眼前,用拇指用力摩擦两人之间的那片空白。
摩擦了很久,那个位置依然空着,什么都没有。
没有变化!
黑瞎子以为遗忘吳谓是一场梦,可此刻,被抹去的痕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世界真的遗忘了吳谓。
这三年的时间,一次次的寻找,一次次的失望。
他跑了那么多地方,问了那么多人,可所有关于那个人的线索都被抹去。
吳谓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没有人记得他,没有照片留下他,没有文字记载他。
可身体残留的感情并没有被抹去,固执地占据着他的思维,固执地让他一次次赴约。
这一觉仿佛是戏剧性的转折点,吳谓在他的记忆中回来了。
他清晰地记起了吳谓的逞强,吳谓的倔强,吃到好吃的时候那双弯弯的桃花眼,窝在沙发上不肯起来时哼哼唧唧的耍赖。
可吳谓存在的痕迹并没有恢复。
照片墙上还是只有两个人。
黑瞎子想起吳谓最后的告别。“我走了,阿齐。”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笑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