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窗外舰船滑过的低鸣,能听见烛火在灯罩里轻微的噼啪。
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她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像两股互相试探的暗流。
一了百了吗?
江寻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些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能狠下心来吗?
他该说什么?
说“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说“我只是个玩家,你只是段数据”?
还是说“这一千年,我压根没存在过”?
太荒谬。
也太冷酷了。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我之所以不去找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是因为不想麻烦你。”
燕清凝睫毛颤了一下。
“你现在是洞虚境的大修士,”江寻继续说,语气像在陈述事实。
“是玄霄仙宗的支柱,是万人敬仰的剑仙。而我呢?”
他摊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粗布衣裳,笑了笑:
“一个炼气境的小人物,连御剑都还不会。我有什么面目,去出现在你面前?”
话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坦然。
“我和你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
但燕清凝的眼神却一点点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