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划过暮色时,江寻知道自己晚了。
心口那股闷着的、烧灼似的烦躁感,正随着夕阳一寸寸沉下云海而越来越重。
这不是他的情绪。
是燕清凝的。
远处的云被余晖染成金色,层层叠叠压在天边。
很美,也很要命。
他御剑的手又催快三分。
演武场那场架打得太久,硬是耗到日头偏西。
现在好了。
那股烦躁已经从心口烧到了全身,像有团火在血管里烧。
她生气了。
江寻咬紧后槽牙,剑身又往下压了一寸。
体内的燥热却越来越重,重到他呼吸都带上了火星子似的灼气。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要炸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先是皮肤发红,然后是白烟。
细细的,带着焦味的烟,从他领口、袖口往外钻。
御剑的姿势早歪了,剑身在脚下抖得厉害。
他用尽全力才能稳住,指甲陷进掌心,可疼感远比不上体内那团火。
那火是从内往外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