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个声音混在一起,低沉绵密,每一个音节都压着人的耳膜。
万千僧侣齐齐端坐在祥云之上,他们有些面露慈悲,有些面露愤怒。
所谓万千之相,各不相同。
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现在全都盯着脚下的白狐玖。
……
山下的村子叫金桥。
离金山寺不过三里地,站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抬头就能看见山顶的飞檐。
平日里这个时候,炊烟该起了,村妇该蹲在溪边洗衣裳,老牛也该牵着犁下地了。
可今天不一样。
他们放在手上的活路,全都忧心忡忡的看向远方的金山寺。
天变金的时候,老张头正蹲在自家院门口抽旱烟。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顶,烟杆从手里滑落,磕在石板上,火星子溅了一脚背。
他顾不上烫,站起来就往打谷场上跑。
打谷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十几个,几十个,陆陆续续从各家各户涌出来。
没人敲锣,没人喊叫,都是自己跑出来的。
金山那个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整个山头都照的金灿灿一片。
彷如成了一座真的金山。
看着就是像菩萨把一整缸黄金融成的水倒在了山头一样。
有人跪下去了。
是个老妪,白发苍苍,跪在打谷场的硬泥地上,双手合十,嘴唇哆嗦着念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