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跪下去,又有人,一个接一个,膝盖磕在泥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佛祖显灵了。”有人在发抖。
人群里有人指着山顶,他的眼神比别人亮一些,“你们看,那云上有人。”
祥云一层一层往外翻,云头上密密麻麻坐着人影,小的像芝麻,端端正正地排成圆阵。
眼力好的年轻人趴在山道上仰头看,说能看见云层里若隐若现的梵文,一行一行往下淌。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
……
山道边有刚从乐安县赶来的货郎,挑着担子,扁担都忘了放下,仰头看着山顶。
因为还是晨间,阳光并不明显。
而那佛光,便成了方圆数十里内最亮眼的景观。。
他想到乐安县城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白家娘子,又想到传得沸沸扬扬的西门捕头案。
那白家娘子被抓进大牢那几天,有人说她是冤枉的,也有人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当时他嗤之以鼻。
现在他也不敢这么想了。
昨日他听说金山寺的和尚在乐安县抓妖,去的还是那白家娘子家。
今日金山寺就出了这阵仗。
种种传言,很可能是真的。
货郎拿出一本空白的簿子,将这一幕给记下来,他别的爱好不多,就喜欢记一些志怪趣闻。
……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