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到禅房时,江寻正站在窗前。
漫天佛光把窗纸照得透亮,像外面烧着一场没有温度的烈火。
他听见白狐玖喊的那句话了,“你真的不管我们的孩子了吗。”
隔着几道墙,那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扎了进来。
江寻知道白狐玖已经动手了。
而她现在还没出现在自己面前,应该是在给他机会。
等他主动出去,主动站出来,等他在所有人面前承认白狐玖这个娘子。
不然这金山寺上上下下,哪里有人能拦得住她须臾的时间?
江寻推开禅房的门,往山门走去。
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他对着前路忽然问道:“白狐玖,你到底是想让我当江壶,还是江寻?”
……
广场上,白狐玖单手撑地,玄黑长裙铺在碎石子上。
漫天佛光像一口倒扣的金钟罩在她身上,压得她脊背微微弯曲。
她抬眼死死盯着山门口。
那个方向只有散落的齐眉棍,还没有她想看见的那个人。
祥云之上,慧海脸色变了几变。
他传音给最高处的白眉老僧:“师兄,这狐妖说她怀了孩子,纵使她罪孽滔天,可腹中孩儿是无辜的。”
白眉老僧端坐于祥云顶端,双眼半闭,面容如石刻,“你真以为她怀了孩子?”
慧海一愣。
他运起佛门神通,一道无形的目光穿透金光,落在白狐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