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务那边的人老周也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动箱子!”
“通关文件我也备好了两份版本,一份走正常货物通道,一份备用,万一有人查可以换手!”
王刚看完之后没有马上回复,收起手机,把鱼竿从架子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前端水线上那道比刚才偏移了一指幅度的鱼漂。
他没有提竿,只是重新把竿尖稳稳地靠在架子上,等待下一段通讯按照应有的时机自然接入当前的序列。
货物装船那天是周二。
鹿特丹港的天气阴着,海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港区的吊车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缓慢地移动着,像几根在低处画着圆弧的巨型指针。
李闯和老周亲自到了现场,站在装箱区侧门的阴影里。
他俩看着那些包裹着厚厚防撞垫的金属箱被一台接一台地从仓库侧门吊出来,平稳地落进集装箱柜里,然后用专用的绑带固定在柜体内部的卡槽上。
第一批柜子装完用了十个小时。
第二批装了十五个小时。
第三批装到一半的时候天色又暗下来了,港口探照灯打开之后把整个装箱区照成一片冷白色。
老周中途接了一个电话,是港务那边的人打来的,问今天为什么有两个泊位同时调整了班次。
老周说了一句“货运商临时改了时间,已经跟调度室报备了”,那边没有再追问。
老周挂了电话之后站在原地,把手机屏幕按灭又亮起,直到确认对方已经关闭了查询界面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最后一批柜子在第三天的凌晨两点半装完。
吊车收回了长臂,装卸工撤场的声音在空旷的港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集装箱柜的编号和船运顺序已经按提前排好的顺序。
核对过了,确认无误之后装进了防水文件袋里,交给了正在主控舱里等待的货轮大副。
负责接货的船长在启航前用加密频道向老周发送了离线确认信息,由大副亲自转达。
整个过程没有留下任何需要进入正式备案系统的文字痕迹。
货轮在天亮之前离开了鹿特丹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