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离港时吃水线比来时深了将近一米。
在进出港口的登记记录上,这条船备注的载货类别标注为“机械设备及配件”。
发货地和目的地登记在系统显示均已补录完毕。
路径没有经过任何需要额外人工审核的节点。
货轮有惊无险的到了公海,和林枫会了面,王刚才放下心来。
王刚看到那条“已经对接完毕”的消息归档之后,生活就像退潮后的海滩一样平静了下来。
王刚从通讯录翻到备份记录,又把其他相关的消息检查了一遍才放下手机。
王刚脑子里盘旋的那个念头又浮了上来。
水库里那条三百多斤的鱼,王刚到现在也没忘!
准确地说,是那条鱼在王刚心里已经从“三百斤”涨到了“保守估计三百五十斤”!
这数字还在持续增长,像是拴在一根无限延伸的皮筋末端的重量,随着每次回想都被重新估算一遍。
王刚重新坐回水库边的折叠椅上,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十一月的风凉得刺骨,水面上的浮漂一动不动。
这段时间,王刚打窝用了近三百斤玉米!
换了七八种饵料配方,但连个鲫瓜子的口都没等到!
王刚天天来,钓台下面那片碎石都被他坐出了一道浅坑。
折叠椅的脚架也在持续的压力下微微倾斜,像被反复使用时留下的无形位移。
这天下午,王刚照例守着那根纹丝不动的鱼竿,目光落在水面那一点红黄相间的漂尾上。
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王淑芝!
王刚坐直了一些,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王淑芝平时很少主动联系他,但只要她打电话,就一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