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毅飞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从沉稳切换成了一种更年轻的东西。
像是当年在临城街面上跟着王刚冲锋的那个少年从时间的深处透出来了一下,又被他压了回去。
郝毅飞侧身让开身后那排车,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哥,上车!”
“回去再说!”
车队从机场高速拐入市区的时候,王刚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让外面的空气灌进来。
他以为会闻到那种非洲城市常见的尘土味和焚烧垃圾的焦糊味。
但灌进来的是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混着一点沥青路面被阳光晒过之后的热气。
虽然说不上多干净,但跟“脏乱差”三个字完全不沾边。
车窗外的景象让王刚把身子往车门方向倾了倾,视线贴着玻璃往外看,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道路宽阔而平整,双向八车道。
中间有绿化隔离带,种着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偶尔夹着几棵开着紫色花的树。
路面上的沥青黑亮黑亮的,车道线刷得清清楚楚,白色标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反光。
路边的人行道铺着灰白色的地砖,盲道从路口一直延伸到每一个公交站台旁边。
路灯杆是统一的深灰色金属杆,每根杆子上都挂着两面小旗。
一面南黑国旗,一面执政党党旗,在风里轻轻晃着。
路两侧的建筑也不像王刚预想的那种铁皮棚户和泥巴房子。
沿街的商铺是一排排两三层的小楼,外墙刷着不同颜色的漆,招牌整齐地挂在门楣上方。
虽然上面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排版和配色看着都挺正规。
有几栋高楼从沿街建筑后面冒出来,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楼顶的天线整齐地排列着。
远处能看到一座白色的体育场,顶部的钢结构像一顶打开的伞,造型利落,维护得也好,没有一点锈迹和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