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白色的剑,刺了下去。
也偏了一寸。
薄如月光的剑锋没有贯穿叶凛的咽喉。
顾朝朝执剑的右手,早在带着白骑贴沟急行、又强闯外营栅门时,被黑甲亲卫的刀锋擦开了一道口子。血浸入掌心,指节到此已经微微发僵。
那一剑本该沿着最短的路径贯穿叶凛的咽喉。可就在最后发力的一瞬,顾朝朝的手腕滞了极轻一下,剑锋随之偏开。
叶凛只来得及本能地侧头、撤身。
那一下躲闪本不足以避开绝杀,却刚好让偏开的一寸化作擦过颈侧的一线生机。
一线极细的血色飞起,在风里轻得像一粒红色的尘,又重得像把整片战场都压低了半寸。
叶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掠过喉管旁边时,那一点冰冷的寒意。
只差一点。
如果方才没有侧开那一下,如果那一剑没有在最后一瞬偏开,他此刻已经倒下去了。
楚扬也看见了。
他原本已经冲到半步之外,被一道白影死死拦住。白刃横在他胸前,逼得他无法再向叶凛靠近。可就在那一线白光掠过叶凛颈侧的刹那,他的脑子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没有死。
叶凛没有死。
只要主帅还没有死,这盘棋就还没有结束。
“后撤半步!”
楚扬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凛没有问为什么。
在那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他已经向左后方撤了半步。那半步避开了第二名白骑从侧面递来的短刃,也让他手中的剑正好斜切出去,斩中对方战马的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