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悲鸣着跪倒。
白骑摔落在地,身后的冲锋线被硬生生卡住了一瞬。
这一瞬极短。
短到放在先前的死局里,根本不足以改变任何事。
可现在不同。
顾朝朝用近乎半盘白棋的死亡,才把这一支白色轻骑送到中军高地的将台前。那条线本来极细,细到只能容纳一次刺杀,一次落子,一次没有回头路的决断。
而那一剑偏了。
线就断了。
现实中的庭院里,琴音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不懂棋,却看懂了叶凛颈侧那一道血色,也看懂了楚扬在那一瞬间忽然亮起来的眼神。
那不是惊喜。
更像是一个已经坠到悬崖边的人,在指尖触到最后一块石头时,根本来不及去想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只会死死抓住它。
顾屿森的手还停在眼镜边上,声音发紧:“刚才……是不是白棋占了上风?”
沈若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死死盯着棋盘,又看向顾朝朝方才收回的手。那一手杀得太凶,黑棋几乎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可为什么最后没能落成,她一时也看不出来。
“那一手很险。”她低声说,“黑棋差一点就被打穿了。”
陆沉不懂棋。他只看见叶凛颈侧那一道血线,也看见顾朝朝收剑时平静得近乎反常的侧脸。
顾朝朝仍旧坐在那里。
白衣如雪,神色平静。
平静到仿佛那一剑刺偏,不值得让他露出任何表情。
可昭玥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