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东校区两排栽满金叶槐的长廊,西边一座两层高的小红楼露出了飞檐。那是天元超凡大学的旧实验楼,外墙砖皮脱落了大半,平时除了放杂物,只有几间空置的自习室。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廊拐角处的窗框挂着厚厚的蛛网。
庄之梦步子放慢了半截,抬手拉住周野的胳膊。
“等会儿。”
“咋了?尿急?”
庄之梦没搭理他,身子斜靠在冰凉的红砖墙后头,心口处那枚青铜轮盘缓缓挪了一格。
无形的梦域顺着脚底下的水泥地爬过去,悄无声息地漫进二楼尽头那间挂着“灵植标本室”的废旧房间。
屋里头传出极轻的交谈声。
“赵明川那蠢货,连个开脉初期都扣不住,还让人当众掀了底牌。”
说话的声音尖细发冷,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
“明川也是大意了,谁能料到庄之梦随身带着生石灰?这等下三滥的招数,哪像世家子弟能干出来的。”
另一道声音低沉沉的,听着年纪不大,呼吸吐纳却极其悠长,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微弱的气爆音,显然是通神境门槛上的好手。
“王少,南港那批货的事,庄之梦到底是从哪儿漏听的?王总管前天刚把线掐断,巡察司那边也是咱们自己人压着,庄之梦要是真拿到了证据......”
“慌什么。”
被称作王少的青年冷哼了一声,指节在木桌上笃笃敲了三下。
“他要是真有真凭实据,刚才就不是扔钉子,而是直接报给校督察处了。那小杂种是在诈赵明川。不过,留着他确实是个祸害。堂哥的丹田被他废了,大伯那边已经在调东海黑市的暗桩,只要他在实训里出了意外,庄家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黑风谷那边,七个人手都安排好了。赵明川领头,带着三个开脉境巅峰,在落魂坡卡死退路。”
“光赵明川几个不够稳妥。”
王锐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屋里传来铁盒开启的机括脆响。
“把这个带上。”
“这是......东海地脉巡天图的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