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锐阴狠的字句顺着悬崖上的穿堂风刮过来,带着股子胜券在握的腥气。
石碑台阶下,柳若兮白衣的下摆裂开了三道长口子,殷红的血渍把素绢染得斑驳。
她手中的古木飞剑嗡嗡低鸣,剑锋死死抵在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王锐,天元大学有校规,东海战区更有军法。”
柳若兮吸着气,嗓子哑得厉害。
“勾结黑市死士,私拆秘境禁制,你以为王家真能一手遮天?”
王锐站在石阶最高处,左手把玩着那枚跳动红光的黑石阵盘,嘴角扯动。
“校规?军法?”
他低低笑了一声,脚底板在青石台阶上碾了碾。
“柳大小姐,等深渊底下的煞气把这片祭坛吞了,你、还有你那几个师弟,连带外头守门的丙班杂碎,全都会变成被梦魔撕碎的残渣。死人是不会去督察处告状的。”
祭坛西角,一名披着黑斗篷的死士上前一步,嗓音粗砺得像砂纸磨铁。
“少爷,别跟她耗了。外头偏门的耳室里,老陈他们已经把雷火符塞进了阵眼,再过一刻钟,整座地宫的灵脉就会反冲,咱们得按原路退出去。”
王锐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五道黑影手里的暗红阵旗齐齐扬起,腥臭的黑雾翻滚着朝中央的柳若兮压了过去。
就在这刹那,峡谷裂口上方的阴影里,庄之梦蹲在一块突出的岩角后头,双手搭在无锋重剑的粗布包裹上。
他在心里把这笔买卖盘得清清楚楚。
正面冲上去英雄救美?
那是脑子被门挤了的蠢货才干的事。
王锐自身是通神境门槛,旁边五个死士全靠禁药顶到了开脉巅峰,手里还攥着合击阵法。
硬拼,两回合自己就得被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