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薄纸,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墨迹未干的名字。
“字写得挺冲。”
王昊把协议折成四方小块塞进军绿色的迷彩战术裤兜里,手里的两颗灵钢重球再次撞在一起,发出当当的脆响。
“希望你的骨头能跟你的字一样硬。”
李玄站在一旁,抱着剑柄冷笑。
“王哥,跟个死人废什么话,广播通知换场地了,去北操场领定位手环吧。”
王昊转过身,带着那几名三年级老生踩着碎石路往外走,皮靴踩在干枯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等那几道黑底金纹的背影彻底走出紫竹林,周野才扶着假山石直起腰,后背上的肥肉还在一抽一抽。
“老庄,你疯了还是撞客了?!”
周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说话声音都在发飘。
“王昊在战区斥候营里杀过荒原凶兽,手上沾过血的!赵宏是赵家的人,他做主考官,摆明了是王赵两家在天元给咱们下的绝户套!你刚才签那玩意儿,就是自愿把脑袋往闸刀底下送!”
庄之梦靠在假山石壁上,拍了拍长袍下摆沾着的灰草沫子。
“我不签,他们就能放过庄家在南港的码头?”
周野被噎了一下,张着嘴说不出话。
“别人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求他慢点切,他只会切得更深。”
庄之梦迈步走出假山阴影,刺眼的日光落在他身上。
“走吧,去北操场,看看他们到底搭了个什么台子唱戏。”
北操场原本是天元大学平时用来搞重型机甲战术演练的开阔地,今天四周全被三米多高的军用防爆隔离网围得严严实实。
操场正北面搭了一座临时的钢铁**台,上头坐着五六个身穿战区军官服和教务处导师袍的人影。
正中央坐着的中年男人面容消瘦,留着山羊胡,一身剪裁得体的暗青色导师服,胸口别着一枚赵氏家族的四叶纹徽章。
天元大学实战教研室副主任,赵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