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陈烈不等别人接话,自己先摆手笑出了声。
“庄之梦那小子我查过底细,在东海城吃喝嫖赌混了三年,欠了地下斗场两千万烂账,前几天刚让人打碎了脑袋,差点装进棺材。”
“就算他这几天撞了大运,靠着庄家的灵药强行开了脉,又能顶个屁用?”
“一个在丙班吊车尾的废物,能把黑日瀛国风魔一族的地脉爆破计划算到分秒不差?这话说出去,战区司令部的参谋们能把大牙笑掉!”
顾老没有反驳陈烈,只是转头看向关羽。
关羽依旧阖着双目,长髯垂胸,指节缓慢地在膝头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他今晚在哪。”
关羽平声发问。
陈烈收住笑声,低头在一叠被扔到旁边的杂役记录里乱翻,好不容易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签到表。
“实战班紧急集合的时候,他跟周家那个胖子周野确实进了队伍,排在丙班末尾。”
“运兵车队开往红树林防线,半路陈副官点名的时候……咦?”
陈烈的指尖猛地停在表格中段。
“怎么了?”
顾老倾身上前。
“红树林峡谷减速带。”
陈烈盯着纸面上的铅印小字,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丙班带队教官的记录里写着,过减速带后十分钟,车厢内清点人数,少了两个人。到了防线集结地,周野和庄之梦才从后头的后勤辎重车上跳下来,说是半路上晕车摔下去了,自己跑着跟上来的。”
关羽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睁开。
屋内原本摇曳的油灯火苗,蓦地定格在半空,连烟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