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老,这小子在南疆害死我碧波宗弟子,手段残忍,身上更藏着来路不明的魔火,晚辈不过是想替学府验一验他的底细。”
齐修远面无表情,视线从江凌霄脸上扫过,随后落在了李吒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温和,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嫌弃。
“是不是魔火,自有刑律堂与裁决所定夺,轮不到你在这越俎代庖。”
齐修远声音冷硬,转头看向李吒。
“你就是南疆送过来的李吒?”
李吒站在原地,松开了握紧撬棍的右手,掌心的皮肉被磨得焦黑一片。
“是。”
“跟老夫走。”
齐修远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甩了甩袍袖,转身就往岸上走。
“把你的凶器收起来,东海不是南疆那种蛮荒泥沼,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由不得你撒野。”
周围围观的数百名世家子弟和宗门修士哄堂大笑。
江凌霄冷笑一声,带着碧波宗的人退到一旁,用唇语对着李吒吐出几个字:
“咱们走着瞧。”
李吒没理会四周的嘲弄,将撬棍用破布包好,跨在肩头,跟在齐修远身后走下了栈桥。
从渡口到天元大学外门驿馆,足足走了五里地。
一路上,南疆来的几名同期交换学员远远缀在后头,见李吒回头,几人立刻变了脸色,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迅速退开三丈远。
曾经在南疆要塞里一起分过窝头、喝过劣质烧酒的同袍,如今连跟他对视一眼都不敢。
“李师兄......不,李吒,你离我们远点。”
一个圆脸少年退到了路边的树荫下,声音有些发颤。
“王家放话了,谁要是敢跟你有瓜葛,回了东海老家,全家都得从港口码头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