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的死因还没查清楚呢,你身上那股邪气太重了,别连累大家伙。”
旁边的几个学员也纷纷低下头,脚步匆匆地从李吒身侧绕了过去,生怕被路边的巡查队记下名字。
李吒的脚步停了半拍,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黑色风衣裹紧了一些,遮住胸膛上不断散发热气的灼痕。
世态炎凉这四个字,在南疆的冻土里他早就嚼烂了。
穿过外门石坊,齐修远将李吒带进了丙字号别院的一间偏厅里。
屋里摆着一张红木大案,案头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通报文书。
齐修远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手边的热茶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站在厅当中的李吒。
“南疆项大帅的面子,学府不能不给,所以你进天元的名额,谁也拿不走。”
齐修远放下茶盏,语气平淡,话里却带着刺。
“但你得清楚,你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李吒看着这个两鬓斑白的老头,声音沙哑。
“学府学员。”
“学员?”
齐修远嗤笑了一声,从案头抽出一叠盖满了血印的文书,啪的一声甩在桌面上。
“碧波宗的血书、东海敖家的控告函、次亚佛国驻东海使团的抗议信,全堆在老夫的桌子上!”
“他们说你强抽同袍龙髓,炼就噬血魔火,引诱鹰国重甲屠戮黑石镇!”
“要不是项大帅用军令硬压着,你刚下船就该被关进东海死牢里抽筋扒皮!”
李吒看着那些文书,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敖丙是死在鹰国***下的,黑石镇是鹰国第七旅屠的。”
“这些话,你留着去跟刑律堂的长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