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砸在李吒胸口的旧布衣上,油渍迅速洇开。
温度是真的。
肉香味也是真的。
李吒低头看了看掉在脚边的羊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撬棍。
撬棍上的血迹不见了,锈迹也没了,变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行军铁钎。
“大帅呢?”
李吒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敖丙端着陶碗吸溜了一口滚烫的肉汤,抹了一把嘴角的油。
“大帅去后方统帅部领勋章了啊,你睡糊涂了?鹰国那三个重装旅被咱们一把火全掀了,红河以南三十里全划归咱们防区,往后南疆太平了,咱们哥俩退伍去东海开个武馆,你当大教头,我管账,多舒坦。”
敖丙站起身,端着另一只装满烈酒的土碗走过来,递到李吒面前。
碗里的烈酒倒映着漫天繁星,还有李吒自己那张干净、年轻、没有任何刀疤与焦痕的脸。
没有火毒。
没有经脉尽断。
没有东海世家的围剿与污名,也没有天元殿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审视。
只要伸手接下这碗酒,往前跨出一步,就能坐回火堆边,过上南疆将士做梦都想换来的安生日子。
李吒看着递到面前的酒碗。
敖丙的手很稳,手指修长白净,指甲缝里干干净净。
李吒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
敖丙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眼神温和。
“接啊,愣着干什么?喝了这碗,咱们就回家。”
李吒的手掌没有去接酒碗,而是五指成爪,闪电般扣住了敖丙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