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嘴了。
两个人在三楼的旧柜子前站了一会儿。
她要找的那本登记册比想象中重,王言帮她抽出来,掸了掸灰。
她接过去,手指碰到书脊的时候,王言注意到她的指尖有点凉。
“你经常来这儿?”她翻着册子,状似随意地问。
“差不多吧。学阁安静,适合写东西。”
“学校里这么多办公室——”
“办公室有同事,”王言靠在书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转着,“同事太吵。而且这塔顶上能看见云从岛下面飘过去,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像整座岛在划船。”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看一种她没见过的生物。
“你是老师?”她问。
“对啊。”
“上课也这么——”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词,“…这么随便?”
“学生喜欢。”王言笑得理所当然,“上次学期评估,有学生写'王老师上课像在说段子'。我觉得是夸奖。”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王言以为她要走了,结果她合上册子,抱在怀里,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她忽然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言认真地看了她两秒。
“…学校新来的财务?”他猜,“还是哪个系主任的女儿?”
她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我是若娜瓦。”她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学校四大董事之一。负责人事任免。”
王言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