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故意要碰她。只是这种情况下,扶着脚踝比去拽鞋跟稳当。他另一只手托住鞋跟,顺着那道石缝的走势,轻轻地往上、往外一送。
“咔。”
鞋跟出来了。
他顺手把她的脚放回到地板上,站起来:“裙子上沾了点灰,这边。”
她后退了半步,把脚缩回去,手忙脚乱地拍自己的裙摆。
拍了两下,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太狼狈,又停住,改用一种努力维持镇定的语气:“…多谢。”
“不客气。”王言笑起来。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露出一点虎牙,看起来不像个讲师,倒像个刚入学的新生。
“你是来找哪份档案?这塔楼上上下下我熟,省得你再被石板绊第二次。”
她犹豫了一下。
王言这时候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一个皮质文件夹,封面上印着学校的纹章,下面压着一行小字:董事会。
他没当回事。
学校里挂这种纹章的文件夹多了,教授们申请经费也用。
“我找一份旧的登记册。”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关于…校董的。”
“学阁三楼最里面那一柜,”王言抬手往楼梯上指,“不过那边的窗户年久漏风,你穿高跟鞋走螺旋梯当心。跟我来吧。”
他转身就往上走,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回头:“?”
她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判断什么。
然后她迈步跟了上来,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你叫什么?”她在后面问。
“王言。教气象史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就是王言啊。”他奇怪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