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停。
也没回头。
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战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尘土扬起来,遮住她的背影。
陈长安没动。
他还坐在石头上,手里攥着那把剑,剑柄硌得掌心生疼。
他看见玉佩碎了。
也看见那一角丝帛。
但他没叫她。
他知道,她要是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就像他要是不说那句话,这辈子都不会再说了一样。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沙砾和干草的味道。那是北境的方向。
他低头,重新看向剑身。
“媚”字还在,沾了点灰。
他用袖口慢慢擦干净。
指尖划过刻痕,一下,又一下。
直到呼吸平复。
远处传来巡山弟子的吆喝声,有人在喊“苏统领出营了”,接着是一阵骚动。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北境急令下达,苏媚儿领兵走了,走得特别急。
也没人注意到,陈长安一直没起身。
他就那样坐着,左手按着腿伤,右手握着剑,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林口。
太阳升高了,照得潭水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