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他声音平了,“你刚才说‘掌庄’,我听着新鲜。可这北境城里,谁才是真正在操盘的人,咱们心里都有数。”
曹鼎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在操什么盘?”
“我在操民心盘。”陈长安说,“昨天百姓抢购重建债,认购额超预期三倍;今天严昭然想砍人立威,结果你东厂缇骑一脚踹进来,把他招牌踩碎了。现在全城都在传——北境换了天,新规矩是陈长安定的。”
他顿了顿,手指又点了一下桌面。
系统投影自动放大:**北境民心估值曲线:连续七日上涨|关联标的:陈长安个人信用评级a+|杠杆空间:可发行新一轮债券**
“而你呢?”陈长安看着他,“你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批红权在手,能调缇骑,能压地方官。可你动不了严蒿一根手指。为什么?因为你没有证据,只有怀疑。你手里攥着刀,却不知道往哪儿砍。”
曹鼎眼皮没眨。
但呼吸沉了一线。
“所以你说合作?”陈长安往前倾了半寸,“你想让我依附你?借你的势活下去?错了。是你需要我。我能让你看到你看不见的东西。”
他右手抬起,在空中虚划一下。
一道透明界面无声展开,悬浮在桌面上方,只有他看得见,但效果已经形成压迫感。
“我知道账本在哪。”他说,“我知道它有几个副本,藏在几处暗库,连严蒿自己都记不清。我也知道,里面有多少笔银子流向了钦天监,多少军粮被换成金条运出关外。这些,都是火油。”
他盯着曹鼎的眼睛。
“你要是只想点根蜡烛照路,那就算了。但你要真想烧塌严家这座楼——”
他轻笑了一声。
“那就得用我的火油。”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曹鼎坐在那儿,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他没动,也没反驳,只是盯着陈长安,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人。
三息过去。
五息过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你不怕我把账本拿走,反手把你卖给严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