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问题不在纸上,在人心。
他闭眼,再次启动系统。
瞬间,账上的数字在他眼里变了,变成一条条资金走向。一笔三万两的军饷,标红闪烁,路线断了,最后消失在一个叫“转运司协理”的小账户里。那个账户信用是f级,负责人名字被改过,但系统还能还原——是严昭然的亲戚。
他冷笑一声,合上账本,扔到一边。
这只是第一本。
后面还有几百本,上千本,堆满东边三间库房。每本都可能藏着一样的把戏:钱没了,名目对了,没人发现。
他不怕麻烦。
他从小穷过来,知道穷人是怎么一点点被榨干的。也知道这些人贪的不是钱,是命——边疆士兵拿不到军饷,灾民吃不上饭,百姓交税交到卖孩子,都是因为这些人把国库当成自家钱包。
他翻过一张白纸,准备写下第一条问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几个人踩在青砖上,走得小心,像怕吵醒屋里的鬼。
他没抬头,笔还在纸上写。
脚步停在门外。
帘子掀开一条缝,几张脸伸进来,都是穿灰袍的小吏,脸上又是惊又是怕。他们不敢进,也不敢退,挤在门口,互相使眼色。
没人说话。
陈长安还是低头写字,像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一个胆子大点的,往前挪半步,小声问:“您……真是新来的财政大臣?”
陈长安停下笔。
抬起头。
目光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