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权臣,这是屠夫。
不是讲理的,是讲刀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天光大亮,宫门处传来禁军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殿内却像被冻住了,连衣角都没人敢动。
陈长安依旧闭目。
脸上无悲无喜,像刚才那一剑,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知道,这一剑不止杀一人。
是杀一群人的心。
是告诉所有还在观望、还在算计、还在等着看他笑话的人——
规则,已经变了。
他说了算。
从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现在是他一句话,就能让人横着出去。
那些还想靠资历、靠背景、靠串联对抗新政的人,今天该醒了。
你可以不服,可以恨,可以说闲话。
但只要越过那条线——
死。
柱上的血开始发暗,边缘微微凝固。
风吹进来,铜铃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下。
没人敢咳嗽,没人敢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