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那双眼睛睁开。
陈长安没睁眼。
他在等。
等这份恐惧彻底沉下去,变成骨头里的记忆。
等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学会低头走路,学会在他面前闭嘴。
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试探。
会有更阴的招,更软的刀。
但只要他们还记得今天这一剑,记得柱上的血,记得那个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话的人——
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手。
权力不是讲出来的。
是用血洗出来的。
他坐在那儿,像一座山。
压得住千军万马,也压得住满朝文武。
外面日头升高,照得殿前石阶发白。
一只麻雀落在檐角,叽喳两声,扑棱飞走。
殿内,依旧无人敢动。
陈长安整了下衣领,袖口平整,一丝不苟。
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继续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