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方可能还有后招。
这种人不会只靠一件法器吃饭。
但他不在乎。
只要这一刻破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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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收回剑,没入鞘,而是拄在地上,当拐杖用。额角有汗滑下来,流进眼睛,辣得他皱眉。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油汗和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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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只乌鸦掠过天际,叫声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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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张烧剩的运单残片,火已经灭透了,只剩焦黑的边角。然后他又抬头,望向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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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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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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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传来一声咳嗽,接着是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整理兵器。一个民夫扶着木桩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看向陈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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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安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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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战功券的纸镖残骸踢进火堆。灰烬扬起,打着旋,落在他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