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敢上前。
他就这么站着,像堵墙,硬生生把那股杀气压过去。
几秒后,那些人转身跑了。
陈长安这才松手,剑“当”地掉在地上。他靠着一块石头慢慢滑坐下去,脑袋一垂,意识有点飘。
“别睡!”苏媚儿一把掐他脸颊,“醒着!给我睁眼!”
他眼皮动了动,勉强抬起。
“走……还得走……”
她咬牙,一手搂住他腰,把他往上拽。他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肩上,走一步拖一步。血蹭了她一身,但她顾不上。
终于到了石垒后头。
她把他放下,背靠断墙。四周静下来,只有风刮过碎石的声音。
她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
左肩一道深口子,皮肉翻着,血还在渗;右肋两处刀伤,其中一处很深,呼气时都能看见血泡冒出来;腿上也有三四处划伤,不算深,但失血太多,脸色已经发灰。
“你疯了吗?”她一边撕披风内衬一边骂,“明知我被困,你还真敢一个人杀进来?”
陈长安闭着眼,没吭声。
她拿布条压住他肋下伤口,刚缠上一圈,他就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忍着!”她吼,“不想死就别乱动。”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你不也一样……明知道是伏击,还往里冲。”
苏媚儿手顿了一下。
是啊,她是将领,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可当时探子报的是小股游骑,她想着速战速决,结果一头扎进陷阱。等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而他呢?明明在前线统军,完全可以派兵来救,或者等主力合围。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最快的方式——自己杀进来。
一剑破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