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金融战的残酷之处。它不流血,却比任何刀剑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灵魂。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串随时可以清零的数字时,那种绝望,远比死亡更可怕。
随着封锁线的收紧,旧阀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没有军队,没有兵符,甚至没有足够的银子来维持基本的治安。在陈长安调动的大军和汹涌的民意面前,这些所谓的百年世家,不过是一群穿着华丽丝绸的乞丐。
傍晚时分,最后一处抵抗点——江南七姓联盟的总舵被攻破。
大门轰然倒塌,满地狼藉。曾经举办过无数场奢华宴会的厅堂内,如今堆满了被抄没的金银珠宝和古董字画。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族老们,此刻衣衫褴褛,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陈长安缓步走入大厅,脚下的金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贵,而是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那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统计完成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家世家的罪行与资产处置方案。
“结束了。”
陈长安拿起毛笔,在清单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随着这个名字落下,整个临安城的气氛发生了质的变化。
那些被囚禁在府邸中的世家成员,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欢呼声。那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欢呼,而是对一个时代的告别。
百姓们走出家门,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他们不需要知道什么是金融杠杆,也不需要理解什么信用估值,他们只知道,那些曾经欺压他们、剥削他们的恶霸,倒了。
夜幕降临,临安城的灯火比往日更加明亮。
街道上,孩童们再次唱起了新的童谣,声音稚嫩却充满力量:
“旧阀倒,新市闹,操盘神来不动刀。
不抢钱,不征丁,种地也能换功勋。”
歌声在夜色中回荡,传遍了每一条街巷。
陈长安站在城楼的阴影中,听着这歌声,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旧阀的覆灭,意味着中原大地失去了最后的制衡力量,接下来,他将面对更复杂的局面。
但他并不担心。
因为从这一刻起,天下人的心,都在他手中。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