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儿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甲胄,头发随意挽起,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看到陈长安坐在案后,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将军唤我?”
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陈长安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苏媚儿神色如常,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傲气。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下文。
陈长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本摊开的账册推到苏媚儿面前,指尖点在“苏媚儿”三个字的签名上。
“这个签名,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苏媚儿扫了一眼账册,眉头微蹙。
她看了一眼那个签名,又抬头看了陈长安一眼。
“前日有个病卒,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无法执笔。”
苏媚儿的声音依旧平稳,语速不疾不徐。
“那是负责押运粮草的老兵,跟了我三年。他家里还有老母幼子,若是因为这事儿记过,回家也没法交代。我看他实在难受,就替他签了字。后来忙忘了,没来得及备注。”
她解释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陈长安盯着她。
他的目光锐利,试图从她的表情、眼神、呼吸节奏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苏媚儿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
她的眼神清澈,直视着陈长安,没有任何闪躲。
“哪个营队的病卒?”陈长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