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第三营,姓王。”苏媚儿回答。
“叫什么名字?”
“王大牛。”
“多大年纪?”
“四十二。”
“什么伤?”
“旧疾复发,咳血。”
一连串的问题,苏媚儿对答如流。每一个答案都具体、清晰,符合逻辑。
陈长安沉默了。
帐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和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流交换。
陈长安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如果这是谎言,苏媚儿应该会有紧张的表现,比如眼神游移,或者回答时的停顿。但她没有。她的状态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在编造一个借口。
可是,那个签名……
收锋的偏差,墨迹的深浅,还有那种刻意模仿的痕迹,都在提醒他,这绝不是苏媚儿平时的书写习惯。
难道真的是有人模仿?
还是说,苏媚儿在撒谎,但她撒得太完美了,以至于连她自己都信了?
陈长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作为操盘手,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去推演人性。但此刻,面对苏媚儿,他发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技巧,竟然有些失灵了。
他看不清她。
就像之前看不清副将的背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