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抱尸回城，陈长安的血痕之路
废墟的瓦砾堆中，积雪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陈长安跪在冰天雪地里，双手颤抖着拨开那些沉重的青石板。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的血污和冻土。每移动一块石头，胸口的伤口就撕裂一次，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襟往下淌，瞬间在低温下结成冰碴。
“苏媚儿。”
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
没有回应。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卷着灰烬扑在他的脸上。
终于，在一块断裂的房梁下，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红衣。
苏媚儿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处，那一支断箭依然插在里面，周围是一圈凝固的黑紫色血迹。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雪地上，几缕发丝黏在嘴角，显得狼狈又凄美。
陈长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就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
他没有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在这三十万大军踩踏出的修罗场里，悲伤是一种奢侈品，也是一种软弱。他只是机械地、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在苏媚儿身上的残破布条，将她从废墟中抱了起来。
苏媚儿的身体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陈长安单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双腿，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易碎的瓷器，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将她捏碎。
他站起身。
这一站，便是天地变色。
身后的废墟依旧冒着黑烟，远处的战场上，三十万门阀联军的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成了一条条小溪，流淌进沟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