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敲击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有人站在那里。
隔着薄薄的木门,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陈长安的手指深深陷入地面的青砖缝隙中,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冷。
彻骨的冷。
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因为敌人。
而是因为那个未知的身影,可能会带来他最不想面对的答案。
或者,最不想面对的真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
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
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缝底下那道越来越长的影子。
影子不动了。
人也静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