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建学授契，童争前排
然而，身体的透支终究到了临界点。当他又写下第三个名字时，视线彻底黑了下去，整个人向前栽倒。
“大人！”
惊呼声中，陈长安并未落地。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是旧部之子。
陈长安意识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大喊，有人试图喂水，但他听不真切。直到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草药味的清凉气息涌入鼻腔，那是苏媚儿曾常用的药香，虽非本人，却是她留下的备用药剂。
陈长安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他推开众人，挣扎着坐起身来。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环顾四周，发现百姓们围了一圈，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和焦急。
“我没死。”陈长安声音微弱，却清晰。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发软，但他硬生生站稳了。他看向旧部之子，摆摆手：“扶我去那边空地。”
众人不解，但还是依言而行。陈长安走到兑换点旁的空地，那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如今空空荡荡。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蹲下身，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
一个天平。
左边放着一个钱袋，右边放着一个人。
“这是什么？”有老农凑过来问。
陈长安抬头，目光扫过众人：“这是规矩。”
他指着天平：“以前，我们靠天吃饭，靠人施舍。天不保底，人不守信。所以，穷人越穷，富人越富。为什么？因为不懂‘衡’。”
他站起身，强忍着肋骨的钝痛，指着刚才染血的桑皮纸：“这张纸值钱，不是因为它贵，是因为我们共同相信上面的承诺。今天开始，我们要学会写这种‘信任’。”
他将树枝折断，分成两半，递给身边的孩子们。
“谁想学怎么保护自己不被骗，怎么凭本事换饭吃，站出来。”
话音刚落，一群衣着褴褛但眼神明亮的村童蜂拥而至。他们不懂什么是契约，但他们知道，坐在前排就能离那个“咳血也不倒下”的大人更近，就能得到那支能写出“尊严”的炭笔。
“我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