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学!”
孩子们吵吵闹闹,推推搡搡。有的孩子甚至为了争抢位置,互相推搡起来。
陈长安没有呵斥。
他拿出一块木板,画上座位图,大声说道:“谁写得最工整,谁就坐第一排。这不是特权,这是奖励给认真思考的人。”
原本嬉闹的孩童瞬间安静下来。
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石片或木棍,在泥地上模仿大人的样子,歪歪歪扭扭地练习写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数字。
陈长安走下高台,蹲在一个满脸泥污的小男孩身边,耐心地纠正他的握笔姿势。
那一刻,他眼中的涣散被孩子们的专注所治愈,体内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
消息传得飞快。
周围的百姓深受触动。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犹豫片刻后,将孩子轻轻推向前方,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长安。她意识到,过去的日子是靠天吃饭、靠人施舍,而未来的日子要靠脑子、靠规则。
越来越多的百姓放下手中的活计,带着孩子来到学堂附近。有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询问如何登记自己的工分;有的年轻夫妇争论着谁该去学记账。
学堂虽简陋,仅有几块拼凑的木板当桌椅,但气氛却前所未有的热烈。
陈长安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幕幕景象。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头。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掩盖不住眼底的光芒。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群人在学习写字算账,而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正在觉醒为自己的命运掌舵。
心中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驱散了之前的阴霾。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的灼热感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刚刚搭建起的简易学堂。黑板是用一块破布挂着的,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天平图案。
“先生,这个‘天平’,到底该怎么称?”一个小男孩举起手问道。
陈长安笑了笑,刚要开口回答,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是争吵,而是欢呼。
他眉头微皱,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