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愤怒,越表示已经悄悄的破防了。
「俞叔叔。」
陈着平和的说道:「我没有俞弦那麽刚烈的性格,但是换位思考,你以这种方式给我,我也不会要。」
「什麽意思?」
俞孝良看了一眼陈着,他有些没听懂。
「很简单,就是你心根本不诚。」
陈着说道:「如果我是你这种情况……真想去看女儿的话,根本不会提前打电话联系,直接去学校找她就行了;我要是真想给她钱,直接往她包里一塞,自己转身就走,难道她还能不要吗?」
「可是……」
俞孝良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很想说些什麽。
「没有可是!」
陈着压根不给老俞反驳的机会,进一步剖析:
「你现在那个姓唐的老婆,不许你给俞弦生活费是吧,否则她就会闹着吵架。」
「但俞弦又是你的亲女儿,为了缓解心里的愧疚,於是你每次就装腔作势的拿个信封过去,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以俞弦那种性格根本不屑收下。」
「不过你这样做了,心里就会得到自我安慰,不是我不关心她,而是女儿俞弦不接受我的关心。」
「实际上,俞叔叔你就是太过珍惜现在的安稳生活了,所以自私的放弃了俞弦,但是又伪善的不敢直面,还尽力装出一副依然很关心亲生女儿的表现。」
……
陈着的这些话,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挖出俞孝良内心里最阴暗、最自私、最龌龊的那一坨,然後狠狠放在太阳底下曝晒。
这些思想,就连俞孝良自己本人都不敢面对,甚至从来从来都不敢反思,他都不知道陈着为什麽能看出来。
很简单,陈着在体制内就锻链了三样东西。
一是公文水平,二是看人水平,三是遇到突发情况时的心态。
俞孝良做的这些事,比如说今天上午赶来机场送别还有假惺惺的给钱,他甚至都骗过自己了,但是没有骗过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