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的人看虚伪的行为,总是这麽的一阵见血。
俞孝良脸色煞白一片,本就懦弱的眉眼里,覆盖着很多细微的表情,诸如愧疚、无奈、心疼、难过……在他脸上一闪而逝。
不过,陈着之所以要揭露这些,他并不是要审判「老丈人」,而是要掌握以後两人相处时的主动权。
因为陈着必须要打破明年回川渝立碑的习俗,所以需要话语权,需要拿捏着俞孝良的把柄——
让他怕自己,从而不敢反驳自己提出「在广州操办立碑仪式」的意见。
「我在猜测,如果某天俞弦突然收下了信封的钱。」
陈着继续深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俞叔叔会不会有些吃惊,自己本就是做做样子,你怎麽能收下了呢,那我以後再也不亏欠你了……」
「咯吱!!!」
在一个红绿灯面前,俞孝良因为恍神差点撞到前车上,他使劲的踩下刹车,小车轮胎在马路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黑色滑痕。
「呼~呼~呼~」
俞孝良不知道是因为差点发生车祸,受到惊吓的原因,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是因为陈着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所以才显得如此的惊慌。
喘息了片刻,俞孝良发现手脚仍然有点发软,但是陈着一个大学生却离奇的镇定。
他就平静的坐在副驾上,眼神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近在咫尺的前车尾杠无动於衷。
「好险,差点撞上了。」
老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唔。」
陈着点点头,其实他内心也有点害怕,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这完全和经历有关系,挂职时全面负责迁坟工作,被舆情激愤的老百姓用钢叉指着脖子,陈着那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但是,他面上还能沉稳的让派出所警察不要激化矛盾,然後信誓旦旦的告诉老百姓:「请相信组织相信政府,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重生只是一次机会,它可不是包你成为首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