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你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俞弦跟着来到小院里,娉娉婷婷的站在屋檐下问道。
「算了吧,这种粗活累活就得我们男人来做!」
陈着大声拒绝。
虽然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余光看了一眼看门的老头。
陈着不确定他和关老教授有没有关系,担心是老太太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她可没同意让俞弦帮忙,陈着不想因为偷一点小懒,耽误了「攻略」郑文龙师兄的进程。
「好咯~,那你累了就过来休息会。」
俞弦想不到这麽多弯弯绕绕的东西,把画板和支架摆在小院子里的台阶上。
一边正对陈着,一边专注的练习起来。
冬天的广州天高云淡,纪念馆人烟稀少,要不是陈着拖地时发出的噪声,仿佛都能听见地球自转的动静。
偶有一阵穿堂风拂过,俞弦又长又黑的眼睫毛颤了颤,院子里栽着的黄花风铃木,飘飘悠悠的落了她一身。
等她察觉到,伸手把肩膀上的黄色小花摘下,轻轻放在画板上。抬起头,发现男朋友正在撅腚擦地。
「这是做家务的陈主任麽。」
俞弦一只手托起下巴,歪着脑袋就这样不做声的看着,嘴角也情不自禁弯出一抹笑意。
如果有喜欢摄影的人在这里,他们肯定会觉得这是一幅很美的构图。
和煦的阳光。
几十年前的老画室。
瓜子脸的少女。
挥汗如雨的年轻男生。
还有坐在纪念馆门口,呆呆看着这对青春男女的垂暮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