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行,陆教授靠在像镜子一样乾净透明的金属面上,无神的看着选层按钮,一格一格的往上跳动。
宋时微自从上了车,基本就没有说过话,只是一直发着信息,偶尔掀起的长睫毛下,却透露着对母亲的记挂和担忧,
「叮」的一声,16楼到了。
陆曼凭着本能走出电梯,突然想起闺女是从学校里出来的,她手里还有行李,於是又转头帮忙拖箱子。
「我自己拿就好。」
宋时微轻声道。
陆教授没说话,看起来就好像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只是一把将行李箱拽过来,拖行几步然後按响了门铃。
很快,家里保姆就小跑着过来开门,点头哈腰的问好:「陆教授,微微,你们回来啦。」
陆教授没有搭理,但是却在换鞋子的时候,皱着眉头对阿姨说道:「我昨天刚说过,微微的运动鞋和凉鞋不要放到一起,免得她出门太急穿错了!」
「不好意思。」
阿姨忙不迭的改过来。
陆教授又进来厨房,那里还有一个做饭的阿姨。
「微微中午吃了海鲜。」
陆曼交代道:「晚上就不要煲凉瓜排骨汤了,免得太寒了伤身体。」
随後,陆教授又走进宋时微的房间,看到床褥都是上午换过的,虽然没检查出什麽问题,她依然不满的说道:「你还是青春期,可以用点花花绿绿的颜色,总是那麽素净干什麽—」
如果忘记前面的一切,从进门以後开始「切片」,陆教授的表现就是一个吹毛求疵、追求完美、控制欲很强的一个「恶毒」中年女人。
连闺女被褥的颜色都要管。
但!她真是这样的吗?
「我没有午睡,要去躺一会。」
陆曼揉了揉太阳穴,命令式的叮嘱闺女:「你自己看会新概念英语。」
实际上,她是一个「连头痛都要下意识安慰女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