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忙吧。」
陈着转过身,继续面对着俞弦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我想站一会儿。
办公楼的灯光从雨幕中透过来,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水雾,目光所及之处,恍若一个虚假的世界。
陈着不是那种发生了意外,就像鸵鸟一样把脑袋缩起来的人,但此时也有那麽一点点期盼,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再睁眼的那一刻,又回到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那时他会有一万个办法应对。
小秘书也没离开,她就站在身後几步远的地方,犹豫了很久,终於不自信的问道:「那你能把弦妹儿和宋时微哄好吗?」
雨声忽然变大,「嘭嘭嘭」砸得芭蕉叶抬不起头,像是撑不住要断了一样。
「很难。」
陈着难过的讲出一个道理:「女人能被哄好,不是因为她们好哄,本质上因为她们还在爱————」
「我觉得弦妹儿仍然是爱着你的!」
小秘书很坚定的打断:「你做了这麽过分的事,她都不忍心扇你,微微应该也是一样。」
陈着没吭声。
马海军和那些保安人墙也没有走,倒是那些下班看热闹的观众,不知道什麽时候散的乾乾净净。
偶尔几个晚下班的员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事,匆匆赶地铁的时候,看见这个在雨中静立的溯回创始人,暗骂一句「有钱人也是傻逼」。
他们不知道陈着为什麽要站在那里,也不想知道。
狗男人又给宋时微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她没有接也没有挂,任由冰冷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在耳畔重复,直到杜慧连续发来好多条信息,狗男人才长叹一声回到办公室。
不换衣服的往沙发上一坐,任由屁股下渗出一堆水,就这麽点开了杜慧发来的信息。
这确实是安插下去的「007」,她会把俞弦所有的状况都发过来。
杜慧说:
陈总,弦妹儿出来後还是没上车,继续在路边走着。
就是哭得很厉害,像是憋了很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