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事关一个父亲在女儿心中榜样问题,所以宋作民语气特别郑重,末了还带着一丝恳切的问道:「————你愿意相信爸爸吗?」
现在像是天平的两端,左边是陆曼,右边是宋作民,中间站着的是宋时微,双方都竭尽全力想把闺女拉到自己身边。
宋时微没有直接回答相不相信,但她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她说:「你什麽时候回家?我现在回家,妈妈也在————如果是误会,能不能解释清楚?
「」
「这边还有一点小问题,很快处理完了,但是————」
提及了妻子,宋作民顿了一下,忧心忡忡的说道:「就怕你妈性子轴,听不进我的话啊。」
宋时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母亲一直以来都很强势、专制、还有精神洁癖。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能解释到让她自己形成逻辑闭环,那根刺会一直存在。
二沙岛和珠江帝景很近,几分钟就到了,宋时微上楼打开门,发现母亲已经回到家。
她的那双菲拉格慕黑色漆皮小高跟鞋,端端正正地摆在鞋柜上。
鞋尖朝外,鞋面一尘不染,与其他几双鞋子隔着两指宽的空隙,均匀到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宋时微心里一沉,如果一个人经历了那样的糟心事,依旧保持着这极致规整的强迫症——
习惯,说明她的秩序感是刻入骨髓的。
就像一面墙,风雨再大也不肯塌,这代表着很难被说服。
其实陆教授本身就是一个固执的人,一些观念在她身上存在了二十多年,如果不是她自己认识到可能错了,比如说强迫闺女出国留学,她是绝对不会改掉的。
宋时微换好拖鞋来到客厅,没有看见母亲,视线所及之处,除了清清冷冷没一点温度的高档家具,两个阿姨都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
她们应该都感知雇主家里不对劲的气氛了,索性躲避一下,不要走来走去的碍眼。
「咚咚咚~」
宋时微来到母亲紧闭的卧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