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老宋抬步便往闺女卧室走去。
「微微睡着了,你别去打扰她!」
陆教授连忙出声拦住。
声调里已经不可避免的慌乱了,因为陆曼没有一丁点的底气,笃定女儿会留在自己身边。
似乎她也知道,自己对女儿「不好」。
不是那种打骂的不好,而是太严厉一初高中的宋时微考了第二名,她就要让闺女找出原因,和第一名的差距在哪里,并且写下保证书。
太挑剔一幼年小宋时微吃饭时碗筷发出了声音,或者鞋头没有摆正位置,都会被当成一个需要纠正的错误。
太窒息—宋时微大学之前,除了睡觉其他时间不能反锁卧室,因为母亲要突击检查,至於日记本更是摆设,而且所有的朋友都要问清楚来历。
太强势一以「为你好」的名义,掌控了闺女大大小小的事情;在「我不会害你」的背後,强迫对方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成长。
连丈夫都受不了这种家庭压力,经常睡在办公室,最後甚至在外面养了小三。
对闺女来说呢,以前是没有机会,毕竟一家人要住在一起,如果现在能够堂而皇之的离开这种枷锁生活,连陆曼都觉得,为什麽要拒绝?
所以,陆教授不敢让父女俩见面,生怕他们说开了以後,自己就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关於这方面的担忧,那晚老陈两口子过来的时候,陆曼就隐约表达过。
不过宋作民是什麽人,就算「前妻」掩饰得再厉害,他依然能看透那故作强硬下的心虚和惊慌。
老宋不禁也有点心疼,但他这次是不能退让的,只是今晚不需要强行撕开前妻的软肋,可以给她一点时间缓冲。
换鞋准备离开的时候,宋作民还意有所指的「点拨」道:「你要相信我,微微跟着我生活,她才会真正的远离伤害。」
宋作民本意是担心闺女在感情里重蹈覆辙,可是落在陆教授耳中,这又成了一种尖锐的指责。
指责她管得太窒息,从来没给过女儿轻松和快乐。
「所以————我以後会是孤家寡人吗————」
随着出轨前夫的「得胜离开」,偌大客厅瞬间只剩陆教授一个人。
以前她觉得「孤寡」这个词离自己很远,有丈夫,有女儿,有一个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家,还有满屋子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