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踮着脚,朝哇啦伸出了手。
哇啦看了她一眼,从盾战士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叉着腰,仰头看着她。
小姑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摸它那条昂着的尾巴。
哇啦没有躲,它傲娇的抱着肩膀,只是身后的尾巴甩出了残影。
城门两侧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还活着的守军,那些搬运物资的平民,那些在城根下包扎伤口的医护人员,全都在看着。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崇拜,有感激,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们大多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三天三夜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们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天了。
可现在,那些黑甲的士兵从他们面前走过,步伐整齐而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盾战士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两侧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脚步比在尸群中还快了几分。
那些目光太热了,让他有些不适应。
奥德里克站在城楼下,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看到那片光罩开始,他就站在这里,他让人把城门打开,让人清出通道,让人把所有能搬的东西都搬出来。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
他打了三天仗,手底下的人死了一多半,城墙塌了三面,连他姐姐唯一的孩子都差点冲上战场。
他现在站在这,衣衫破烂,满脸灰土,身上还带着三天没洗的汗味和血腥味。
而对面那些人,黑甲锃亮,气息沉稳,像是一队从天而降的神兵。
面对他们,奥德里克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