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妥协一般。
若是再不哄,自己怕是要被她用泪淹死了。
他垂眼看着不断“师尊”“师尊”唤着的人儿,仿佛他是她在这世间唯一能依靠的人一般。
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想来也是没了亲人才哭的这般伤心,自己是她的师尊,自是要多给些关爱的。
大手轻轻扶上那不断颤抖的身子,小心又生疏地拍了拍,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生怕把这身子单薄的人儿拍散了去。
一向带着冷意的嗓音难得的放柔了些,居然隐约含着些轻哄的意味:“莫哭,莫哭……”
埋在闻镜渊怀里不断吸取能让她舒服的精.阳之气的苏稚棠悄然眨了眨眼,倒是没想到这师尊还有点人情味儿。
许是他的声音太有镇定人心的能力,许久之后,怀中不断娇.颤的身子逐渐也平静了下来,哭声也消停了些,只紧紧贴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
许久,苏稚棠哭够了,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喏喏道:“师尊……我不小心把你衣服弄脏了……”
清冷仙尊身上洁白平整的衣服被她蹭得乱糟糟的,上面还带着一大片湿迹,都是她留下来的。
闻镜渊何时这么狼狈过?
他拧了下眉,欲要斥责,偏生少女哭得可怜,这会儿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更是娇嫩软乎的模样。
她神情还有些懵,茫茫然地望着他,凝脂般的皮肤白里透粉,哭红的眼尾如染了胭脂,粉嫩的小翘鼻一抽一抽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粘成了小簇。
如窗外被那夜雨打乱的海棠花,柔弱又无辜,怎一个我见犹怜了得。
若是他说话再大声一点,这水做的人儿那双湿濡的眸子里,怕是又要蓄满了泪。
闻镜渊只好把那冰冷古板的话咽下,紧拧的眉头未散:“无妨。”
苏稚棠听出来了他的忍耐,欢喜笑笑,糯声糯气道:“师尊真好。”
心情竟是好起来了。
小小的脑袋在闻镜渊的怀中又蹭了蹭,说出来的话更是胆大包天:“师尊的怀里好温暖……”
这么冷硬的人,怀抱也是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