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从未怨过娘亲身份低微,却恨这世道,竟不给我等一丝的活路。”
“就是现在,臣女也被侯府送了进来,成了为嫡姐生孩子固位的工具。”
“是臣女不想有那权势地位么。”
苏稚棠双眸含着清泪,望着眼里含着几分意外的谢怀珩,狐眸中藏着的汹涌恨意。
不是冲向他,而是那侯府,那玩弄人的世道。
“臣女一介草芥,又如何能同那些本高高在上之人相比?”
她说完,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似乎又发现冲他发火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遂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将那惯能惹人心疼的眼泪擦净,嗓音干涩:“多谢皇上给了臣女一个可以倾诉的机会。”
苏稚棠将自己的发髻拆下,随意将瀑布般的长发挽在了脑后。
简单地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哑声道:“皇上若是要处置臣女,请便吧。”
倒是真应了她那句,就算死了也要当一个漂亮的鬼。
谢怀珩眼里的兴味渐深,望着眼前这一改娇弱,变得坚韧而冷静的女子,很是意外。
有意思……
看着是个被侯府拿捏得死死的傀儡,眼里却藏着清明。
年岁不大,却能将这喜怒藏得这般严实,险些连他也骗了去。
却又觉得,是该这样的。
他轻轻笑了下。
不得不承认……他是满意的。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让他想到了年幼时在苏太后手下苟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