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没什么用,也要将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演出来。
为的就是让上面的大人能稍微消气,给他们一个求饶的机会。
可半个月的屈辱等待,最后终于等来的这封文书,却并未罢他的官。
只以严厉的语气要求周长兴立刻带兵出城剿匪。
斥其在此刻辞官,是临阵脱逃。
看得周长兴额头青筋直跳。
赵郡李氏的武骑都出动了,那一小撮流匪,还需要他出手?
就连袭扰他商队的那些盗匪规模,都比隔壁县的流匪要大。
让他这时候带兵离开,打的是什么主意,用脚想都明白。
这是非要将他周家赶尽杀绝?
他想不明白,周家又没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何至于此!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裴正庆突然断了与周家的联系,甚至宛若仇敌,到了这种地步。
他还没想明白,门外又传来从雪莲镇送来的信。
周长兴打开一看,更是几欲昏厥。
今日的郡城令文,勒令周家追缴此前拖欠的赋税。
共计三十二万贯,粮五万担,一月内交齐。
周长兴看到这个数字时,只觉头脑发晕,险些站立不稳。
声音发颤:“这是......这是要逼死我家呀!”
周家,此前有裴氏庇护,自然能减免许多赋税,但也绝没到这个数额。
三十二万贯,他周家三代积累,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