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旁人,正是包宪成的阿爷包安。
还不等包安回过神来,赵昭远身侧的亲兵便厉声喝道:“赶紧准备好酒好菜,再把我们的马牵下去喂好,但凡有一点损伤,要你的命!”
包安一听这话,自然吓了一跳。
再看三人身后牵着六七匹高头大马,顿时知晓来头不小,慌忙卸下四扇门板,将众人迎了进去。
带路的木生赶紧跟到后厨,又跟包安说清原委。
包安才明白,这事比他想的还不简单。
只能一边叫醒厨子备菜,一边悄悄让人去通知包宪成。
赵昭远在厅内坐了半晌,喝了几口冷茶。
死里逃生之后,现在终于坐定,一股股强烈的饥饿感从腹中翻涌上来,于是不断催着伙计上菜。
不多时,眼见伙计端着托盘上来,便早一步抓起筷子。
菜刚上桌,就夹了一块肉塞进口中。
也不知是什么肉食,只炖得软烂糜烂,一入喉便觉得胜似人间美味。
他在三山镇这几日,吃得虽比普通甲士好些,却也没几顿热菜。
如今在这客栈吃上一口,只觉得通体舒畅。
等他吃了大半,两个亲兵才小心翼翼地伸筷,同样是一脸满足。
只不过没吃几块,赵昭远又想起陷在三山镇的赵云骞和四百甲士,脸色又覆上阴霾。
打个三山镇,不仅没打下来,还折了全部甲士营,回去该如何向家族交代?
想了想,也只能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红巾军头上。
只要把红巾军的规模往大了说,再请郡城调兵剿匪,他的责任应该能推得差不多。
正这么想着,他又喊着倒酒。
等亲兵把酒斟满,便立刻仰头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