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摇头道:“我没说赋税不该交,但不能按一万户交。”
本来已经怒极的王懋,没想到江尘话锋陡然变软,他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捕快。
他终于也收了脸上的怒意:“和朔县由原本两县合并,户数早超了一万。”
“王大人装什么糊涂?永年县和柳城县既遭了兵灾,又遇匪患,早已经十室九空。
如今来的这些人,都是我从四周招募来的流民以及流匪。若要征税,只能按如今的丁亩数来征。”
王懋已经被江尘说得没了脾气,也就顺坡下驴:“那你说是多少?”
江尘闭目思索一阵,说道:“四千。”
“四千户?”
“四千丁壮。”
王懋脸上又升起怒意:“我们来时看过了,你这县城周边的田地,几乎没有一处抛荒的,甚至还有人在开垦荒地,怎么可能只有4000丁壮!”
江尘:“和朔县城田地没有抛荒,是因为我花重金买来了牲畜,还立下重赏,让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
“若非如此,柳城乡怎么会荒废了那么多土地?”
王懋的目光看向赵鸿朗。
赵鸿朗赶紧点头:“是是是,江尘说的没错,这是实数。”
王懋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一丁三担,四千名丁壮,那就是一万二千担粮。
这远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回去要如何跟太守交代?
江尘顺势接话:“如果王大人不同意,那就一粒也没有了,到时候若是百姓化作流匪,还望郡城出兵协助和朔县剿匪。”
王懋嘴角微微抽动,还让郡城出兵剿匪,这是挑衅吗?
可他又实在担不起逼反和朔县的罪名,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郡府也派不出人马过来剿匪。
他看着江尘表情冷硬,似乎再没有一丝谈判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