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丁平早有防备,第一时间组织和朔县的兵卒死守,直到午夜,攻城方才停止。
攻城刚停。
崔秉之在听事堂内忍不住拍案斥骂:“为什么今日攻势还这么猛烈?他们没看到城内来了援军吗?起码该探探虚实吧?”
钱贯淡然说了一句:“昨夜刮了北风。”
崔秉之皱眉:“北风怎么了?”
钱贯道:“北风一起,就离下雪不远了,雪一落下来,平棘城就安全了。”
“而对平汉军来说,一旦雪落,他们还没攻下城池,又没有足够的棉衣粮食,肯定会死伤惨重。”
“等来年开春,各方围剿一来,平汉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为了活命,他们当然要拼死一战了。”
张松在旁低声道:“而且他们还开始攻心了,派人散播消息,说投诚者赏百金,赐粮食百斗,今夜已经有人开始往城外逃了。”
崔秉之沉声道:“往城外逃?他们真信叛军还有粮食给他们吗?”
“可城内也没有粮食了,粮铺已经开始限购,而且价格又涨了。”
崔秉之嘴角抽动:“传令下去,敢私自出城的,斩,三族连坐,一个不留!”
张松微微抿嘴,只能低声应了。
崔秉之说完,环视下方:“江尘呢?郡中议事,他为何不来?”
有文吏回话:“江尘正在巩固城防,担心平汉军再度突袭,并未过来。”
崔秉之并没追究,反而问了一句:“江尘带来的人是不是没出力?否则怎么会守得这么难?”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这里真正登墙的也就几人,他们还真不知道江尘手下的兵卒是不是出了全力。
还是钱贯说了一句:“城墙上生死搏杀,收着力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崔秉之皱眉:“那他带来的人马是不是太少了?平汉军现在要拼命了,而且清宁郡刘三刀的手下也开始参与攻城了,就他这一千五援军,真能守住城池吗?”
他心中又起了退意,真守不住,那还是先跑吧,总不能在这跟一座城池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