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棘城的百姓早被盘剥得身无余财,想卖儿卖女都卖不出去。
这些为官的,能在一日之内筹出这么大一笔物资,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心中这么想着,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谢明府。”
“不过除了钱帛,还有第三件事。”
崔秉之呼吸一滞,最终还是压下怒火:“我也答应你。”
“等开春之后,你可在三县两镇重建团练,共防流寇。”
“但团练规制不得逾朝廷定制,不得私着甲胄,不得持有长兵。”
江尘这才微微一笑:“多谢明府,可有文书示下?”
崔秉之皱了皱眉:“我亲口答应你的,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江尘:“口说到底无凭,而且若是他日太守高升离任,我又找谁去说理?要是朝廷将我定为谋反之罪,我死得岂不冤枉?”
崔秉之轻哼一声:“你还知道此事逾矩?要真按谋反定罪,诛你九族都不够!”
江尘笑道:“所以才要明府给我一份文书为凭。”
他当然知道此事本就逾矩,就算崔秉之给了文书、回头要是朝廷追责,还是随时可以定他的罪。
他现在要这份文书,最大的作用便是用来说服三县两镇莫做抵抗,求一个名正言顺。
等朝廷再想治他的罪的时候,也动不了他分毫了。
崔秉之大概也猜到江尘不会轻易松口,当即从手边取出一份文书展开,上面早已盖好郡府大印与他的名章。
推到江尘面前道:“给你备好了,看看吧。”
等江尘看完,确定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才笑着将文书收好:“多谢明府!”
崔秉之这才看着他道:“江县令,现在可以说说你的退敌之法了吧?”
“别再说什么将士用命、百姓齐心的套话,若是拼命就能守住城池,平棘城死了这么多人,叛军早该退了。”
“此事简单。我在叛军中有细作,只需从中搅动风云,让本就不和的平汉军各部彻底分崩离析,到时他们无力攻城,自然就退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