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秉之愣了愣:“细作?你有多少细作,能直接让叛军内讧?”
平棘城在叛军中也有细作啊,时不时还能传回些消息。
可他们安插的人,最多只是普通流民、军中卒子,探听不到核心消息,也左右不了大局。
江尘张口就说要靠细作搅乱平汉军,若真有这种本事,何必还费力守城?
更何况如今为了打下平棘城,平汉军内部的矛盾都被强行压下去了。
哪那么容易靠几个细作就能挑拨分裂。
江尘却再没往下说了:“此事绝密,不便告知明府。等有了成果,叛军退去,再摆庆功宴不迟。”
崔秉之扯了扯嘴角,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
只挥挥手道:“真能做到,我记你一功。下去吧。”
........................................
平汉军先锋营今天的晚饭是黍米饭,再加上少许猪油、猪骨熬的野菜汤。
但这也唯有先锋营的几百人能吃上。
大部分攻城的步卒也只有粟米饭加普通的野菜汤。
至于辅兵,以及负责搬运器械的农夫,就只有糠麸混着少量粟米的稀粥了。
当兵的只能吃上这些,普通流民百姓就只能在远处眼巴巴看着,不断咽着口水了。
在平汉军营地外围,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了。
不过尸体刚刚出现,就被军中专门的收尸队拉走掩埋了。
实际上,平汉军秋收前抢的粮食还没消耗.....
但刘亢也不会发下去救助流民百姓,他需要养活自己手下的兵马,若是攻不下平棘城,更需要让自己和手下人能熬过这个冬天。
那些不能当做炮灰帮助攻城的老弱流民,就只能被放弃了。
甚至于,刘亢手下人还开始对流民中征收税赋。